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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那年夏天的一碗丝瓜汤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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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?#28023;?#22240;为有苦,有累,生活才有乐,有味。




那年夏天的一碗丝瓜汤

/巢立

“日蒸水土气,背灼炎天光?#34180;?#36825;是小学时代我课本中读到的唐诗句子,那小小年纪是体味不到农民在炎天暑热劳作的艰辛,因为那离以后自己当农民还是很遥远的事。那幼稚、天真的时代,虽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,但农民还是不想去当的。
但长大以后命运会跟你?#30452;?#25197;的,你越不想干的事命运却偏偏差遣让你去干,在十五岁以后我?#32479;?#20102;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民,直至一九八六年成为国家公办教师,几乎从未脱离过农业生产。年轻时身单力薄的我最怕干三件事,一怕去八、九路外的阳储山斫柴,每当砍完一担柴,荆棘、巴茅会将你的双手划得血痕累累。一担七八拾斤柴,路上不知要转多少回肩、歇多回,有时担子一放下就不想再挣起来,磨蹭到下午一两点才到家。有时妻先到?#36965;?#22905;回头又去接我。二怕去十里外送公粮,清晨即起,那嫩稚的肩头不胜重?#28023;?#20843;十斤的担子在肩上犹如千百只虫子在咬啮,走不到几百米便大汗淋漓,就得放下歇口气,父亲总?#27809;?#22836;来接我的担子。三怕去公社附近的氨水窖挑氨水,在那时氨水是一种二晚必不可少的液体化肥。要挑着一担尿桶去装,在那炎天盛暑这氮?#33489;?#21448;最易挥发。有时,那晃荡、晃荡的氨水被风一扬呛得人都快要窒息了
唯农民最艰辛、最苦,我对此有最深切的体验。
生产责任制以后,几户人家共一条耕牛,一到双抢都得?#33267;?#20351;用耕牛。都想在自己用牛的时间段抢出工夫来,农谚?#25285;?#26149;差日,夏差时。二晚季节性忒强,因此,牛在这时也最为?#38142;?#20102;。记得那年的夏?#33606;?#19968;次,该轮着我用牛的时间只有一上午时间,因此,很想在这时间段将一块大田整好。那天气温在三十八、九度,骄阳似火、烈日如焚,牛的舌头伸?#32654;?#38271;老长,?#24378;?#21628;呼地响,唾沫一沱沱地往下垂。虽心生恻隐却又万不得己。只得吆喝?#25490;?#22312;田里一圈圈地转。年轻时虽然也学过扶犁拉耙的工夫却火候不到,所以牛逢上我使唤是很冤的,要在田里多转很多圏,还不一定能达到预想的效果。
天近晌午了,烈日的?#19997;?#19982;水田里的水蒸气相互作用使人委?#30340;?#21463;。额头上汗如雨下,却还腾不出手去擦拭一下。
远远望见下午要用牛的人家吩咐自家的孩子来催促了,这时还差半小时的工夫心中更急,等我在水田驭?#25490;?#32993;转了多圈之后,田也整得差不多时,己是午后一点半了。小女早已立在田埂上催我?#33489;埂?#27492;时的我饥肠辘辘,人几乎有点发虚,脚下开始不听使唤了。回家后?#32676;?#20102;一大杯茶,?#20849;?#24049;?#24597;?#22909;了。一大碗丝瓜汤让我很解馋,便舀了半碗自喝起来,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口?#26657;?#20170;天的丝瓜汤却如此的鮮美可口,我问孩子她娘:“这丝瓜里放肉汤了没有?”她娘笑笑?#25285;骸?#32905;在猪栏里的猪身上。”我大惑不解,平常一样的?#33073;?#37233;?#33258;?#20040;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丝瓜汤?我想大概人在?#36824;?#19982;贫穷;窘迫与得意?#25381;配子?#33392;辛的境遇中,体物之味得无异乎?
此后多年吃过无数次丝瓜汤,也吃过餐馆里的诸如三鲜汤、紫菜汤、西红柿鸡蛋汤、海带骨头汤、墨鱼排骨汤、千刀银鱼汤,等?#26085;?#26679;那样的汤。确切地?#25285;此?#20046;没有什么汤能与那年,那月,那个夏天里的、那碗丝瓜汤嫓美,竟能留下这么深切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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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在农村吃的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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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!好文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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